第12章离寨避险-《江北女匪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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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停下时,封君扬在辰年的诧异与惊愕之中回过身去,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。他的呼吸急促,唇瓣滚烫,温柔中带着他强硬的气息迎面扑来,一瞬间就将她的灵台烧得火热。

    辰年整个人已是傻住,一双妙目睁得溜圆,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,心中冒上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垂下的睫毛真浓真长,可是真好看。

    他无奈地低低叹息了一声,低语:“闭眼。”

    辰年愣了一愣,急忙紧紧闭上了眼。封君扬却是忍不住失笑,离开她的唇瓣,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低声调笑道:“哪里来的这么笨的丫头?”

    辰年后知后觉,脸这才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,仿若火烧,与她身后红满天的晚霞相映照,美得教人目眩。封君扬深深吸了口气才能摄住心神,强迫自己回过身去不再看她,可嘴角弯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放不下来。

    辰年此刻才觉得羞涩难当,一急之下竟然从马背上跃了下来,转身低着头往西猛走。封君扬一怔,嘴角上的笑意更多了几分,也不说话,只拨转了马头默默跟在她后面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回走,快要到山边路口时就听得有叮当悦耳的铃声从山下传来,又听得一个女子说道:“听那啸声就是从上面发出的,应是有人在此。”

    另有一男子答道:“上去看看便知有没有人在了。”

    辰年立时停下了步子,回身去看封君扬。封君扬也下了马,牵着缰绳走到辰年身边,低声道:“先看看情形再说。”

    辰年点头,两人并肩立于山口。片刻后就见有两骑不紧不慢地从路口绕了过来,马上一男一女,都是三十许年纪,一身利落的劲装打扮。男子身材高大面容俊朗,腰间佩一柄长剑。女子鞍旁挂的却是把古刀,眉目之间英气逼人,其气势竟不输男子分毫。

    那二人转过山口也看到了封君扬与辰年两个。男子略略收缰,和身旁的女子对视一眼,下得马来上前向着封君扬拱手问道:“请问,刚才可是阁下发出的啸声?”

    封君扬还未答话,那男子身边的女子却是先笑了,说道:“大哥,刚才那啸声清脆明亮,分明是个女子发出的,你问错人啦。”

    那男子闻言面色一红,颇有些尴尬之色,却并未生气,只转过身颇有些无奈地看马上那女子。

    辰年见状便向前走了一步,朗声答道:“刚才正是我在玩闹,倒让两位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那女子见她长得娇俏可人,又喜她言语爽快,便也翻身从马上下来,牵着马几步走到近前,看一眼沉默不语的封君扬,却是笑着问辰年道:“两位这是打算下山?”

    辰年转头看封君扬,回答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天色渐黑,两位不如听我一言,若是没有要紧的事情就不要赶夜路,不如就在这草甸子上歇一宿。”那女子说着又转头问身边的男子,“你说是不是?大哥?”

    “正是,这里野物甚多,不愁没的吃。”那男子答着,又指了南边远处的缓坡给身边的女子看,“我记得翻过那坡还有水源,就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水。”

    女子笑道:“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那两人相视一笑,就此与封君扬、辰年两个告辞,跨上马往南边去了。待他们肆意扬鞭的身影消失在渐暗暮色之中,辰年才收回艳羡的目光,低声问封君扬道:“我们也留在这里过夜,好不好?”

    人都道温柔乡是英雄冢,纵使心志坚忍如封君扬,此刻也别无他求,只愿她展颜。他便牵住了她的手,点头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辰年闻言果然笑弯了眉眼,拉着封君扬又往回走,沿着刚才那对男女离去的方向慢慢走去。仿佛只是一眨眼间,天色就暗了下来,半空中那一轮默默无闻的明月这才似突然从山峦间跳出,照亮了这一片广袤无垠的高山草原。

    月明星稀,凉风习习,两人一马默默而行。封君扬眼角余光看到一直微微低着头的辰年,忽地想起了当初那个站在山石上,挥着刀大喊“留下买路财”的小山匪,一时不禁失笑出声。

    辰年诧异地抬头看他,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像是盛满了月光,眼波璀璨,问他: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封君扬微微抿起嘴角不肯回答,只手上又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,拉着她迈步缓行。辰年瞧他这般,心中更是好奇,摇着他的手臂追问道:“说呀,你刚才在笑什么?”

    封君扬扯平了面皮,淡淡答道:“我突然想你山匪其实做得也还算不错。”

    辰年被他说得糊涂,伸手拉停了他,奇怪地问道:“此话怎讲?我本来就做得不错啊!”

    封君扬转回身看她,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,点头附和道:“嗯,不光是能劫财,还能劫到色。”

    辰年愣了一愣,这才猛地记起当初他从马上俯下身来问她的那一句:“姑娘,你只劫财吗?还劫不劫色?”她一时羞极,却不愿向他示弱,就厚着脸皮挑衅道:“就是都劫了又如何?你能奈我何?反正你现在又打不过我。”

    封君扬笑笑,毫无预兆地扶住她的肩,向着她缓缓低下头来。辰年微微一怔,猛地记起了他说过的话,于是立刻紧闭上眼睛,提着心等着他的唇落下。谁知等了半晌却等不来后续,她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了一条眼缝去看,就见他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。

    辰年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他戏耍了,羞怒之下就伸手狠推了他一把。封君扬一时没有防备,又加上失去了武功下盘不稳,竟被她一把推倒在了地上。辰年愣了愣,心里就有些后悔,刚想要俯身去拉他,却听他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若不是念他还有伤在身,辰年真恨不得狠狠踩他一脚。她恼羞地冷哼了一声,也不理会他,转身便走。

    “辰年……”他停了笑,在后面叫她。辰年停下步子,转回身看他,就见他撑着手臂坐在草地上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低声问她,“辰年,你敢过来亲我吗?”

    辰年心跳忽地漏了一拍,脚下却没动地方,只站在原地看他。

    封君扬的声音低沉里带着一丝魅惑,像是在故意引诱人去犯错,只是轻声问她:“你敢吗?”

    她被他激起了性子,大步地走回到他身边,就在他的注视中俯下身去,将自己的唇贴到了他的唇上。他的唇瓣依旧是滚烫如昔,她最初还能维持住灵台的清明,可待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唇间后,心跳却突地杂乱无章起来。

    他拉住她的手臂,稍一使力就将她拉倒在自己的怀里。高低变换,形势立刻逆转,他低下头细细品尝她唇舌间的甜蜜,明明是如饮甘露,却丝毫解不得热渴,反而教他越发口干舌燥起来,一如那天夜里,心猿意马,迷乱狂热。

    辰年被他的手臂勒得发痛,神志从意乱情迷里清醒,顿时有些害怕,手抵在他的胸前躲避着他火烫的唇,低声叫他的名字:“封君扬,封君扬,你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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